驿站雪人

【花怜】红泥

一个怜怜在等待花花期间早上没睡醒时候犯傻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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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了雪。

雪落无声,若不是晨时醒来脸庞枕上一片湿,谢怜怕也不知道这入冬的第一场雪有多厚重。

昨夜雪在屋顶上压得沉了,从缝隙里漏下来雪块,恰砸在了谢怜脸上。

屋子新修后不是原本那个破烂模样,但终归谢怜倒霉惯了,再精巧的活计也保留不了多久,索性破罐破摔,所以八百年竟也没练出好木工活。一双执过剑、拈过花、捡过破烂又刺过仙京帝君的手,许还不如幼时搭金殿的手灵巧。

雪还在从缝隙里簌簌落下,谢怜抬手,抹了一把脸,看着手上浸湿了的深红线结,沉甸甸圈紧在指间。

谢怜想着,还是得把这屋顶补起来,三郎看到了,多半会笑话的。

会用冰凉却柔软的指尖,触着他脸上湿意,似笑非笑地说:“哥哥好手艺。”

拇指捻捻那红线结,谢怜揉了揉发热起来的脸颊,爬起来推开了门。

一派好风景,教谢怜一时忘了要做什么。

院子里的花树早过了花期,枝上光秃秃一片,昨夜里一场沉重的雪倒将它们装扮得亭亭玉立,树梢上晶莹剔透,仿佛开满了最洁白的花。

院外连成片的满山枫树倒还似流火,但近日里也总随风洒落下大片枫叶,许多还不安分地挤进小院子里铺了一地火红。昨日里谢怜才扫了一圈,团一团干脆堆在了花树下,想了想,又埋了一坛屠苏酒在最大的那棵花树下。

临近年关,祈愿多起来,哪怕是谢怜也不能偷闲。好在会来找他的多半不是什么有钱人,祈愿往往微不足道又极易满足,供奉也简单,譬如这小小一坛农户自家酿的酒。

除岁迎新,阖家团圆。

谢怜把它埋了下来,等来日那人共饮。

红泥封坛,一壶酒,一抷土,一地落叶。

如今又覆了一夜雪,纷纷扬扬逐渐包裹住那一片赤色,此时竟看不出一分红。

谢怜忍不住走到树下,蹲下身,伸手去拨开那高高堆起的雪,一捧、一捧地推开,不十分急切,但又有几分难耐,直到触到一片红叶时,手已发红了。谢怜却不觉得多冷,也不觉得疼,倒莫名地有些安心。

谢怜缩回手呵了口气,又叠掌按在胸口。

自身胸口的热度聊胜于无,掌下贴身的指环触之却带着更清晰的温度。谢怜轻轻摩挲了下那指环,低下头,摊开手掌。那指环一如既往的剔透无暇,有着令谢怜移不开目光的璀璨光华,却质地坚硬,不同于任何美丽易碎的脆弱之物,甚至无需小心翼翼护佑。

忽而一阵簌簌响声,一阵冷风夹裹着碎雪砸在谢怜头顶,凉得他瑟缩一下闭上了眼,重新合掌捂在了胸口,手攥得紧紧。

呼呼的风声并不近在耳边,反而像是被什么挡在了远方,近不得他身。谢怜感觉有一抹凉意触在他手背,继而点在他鼻尖,继而贴在脸颊,继而落在额心,这份凉意尽贴在所触之处,愈聚愈浓重。

他睁开眼,看见满眼腾飞的红叶。

如蝶舞轻翼,漫天飞扬,仿佛下一瞬就要飞走了。

谢怜呆呆地看着,攥紧了掌心指环,不愿放开手,也没能伸出手。

他呆呆地看着,直到风住了。

那些旋转飞舞着的红叶渐渐安静下来,落下,落在谢怜面前、脚边,落了他周身。

仿佛这里就是故乡。

谢怜眨了眨眼,低头抖落发上碎雪落叶,埋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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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个时间点是不到一个月花花就回来惹w

本来嘛,化作春泥更护花这么个道理嘛,想随口就叫春泥,但一打出来我脑子里就开始“那些痛的记忆…”

换!

那简单粗暴点找前一句,叫落红吧…打出来我就开始想为什么不开车呢…

再换!

所以就这样合一下吧。是佳酿泥封。也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还是红红儿的骨灰。

说来太苍山这满山枫红我直接代入的岳麓山印象来着(。怀念一下那些年仿佛必修课一般主动或被动爬过的岳麓山呆坐过的爱晚亭…下雪了还有红叶也是岳麓山印象。

这些天总觉得难受,以毒攻毒老法子没用,就捡了老技能试图点起来…好吧我当初其实压根没点上这个技能点(。

很随意,没营养的超短打,不过写完就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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